反 對 改 革 就 是 反 動
教 育 需 要 改 革 是 不 爭 的 事 實 。 怎 樣 改 革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群 眾 （ 包 括 教 師 ） 假 若 對 改 革 有 疑 慮 ﹐ 甚 至 抗 拒 改 革 ﹐ 其 原 因 林 林 總 總 。 是 教 師 故 步 自 封 呢 ﹖ 改 革 中 涉 及 的 考 慮 未 夠 周 詳 呢 ﹖ 群 眾 的 反 對 聲 音 是 希 望 透 過 理 性 辯 論 去 把 改 革 做 到 更 完 善 呢 ﹖ 還 是 改 革 路 向 與 做 法 出 了 根 本 性 的 問 題 呢 ﹖ 鼓 動 改 革 的 人 若 不 深 究 乃 不 負 責 任 。 假 如 一 些 人 把 提 出 反 對 改 革 的 「 噪 音 」 一 下 子 就 圈 劃 成 「 反 動 」 ﹑ 「 反 潮 流 」 ﹑ 「 不 為 下 一 代 想 」 … … 對 教 育 改 革 毫 無 好 處 。 到 頭 來 ﹐ 教 育 改 革 不 能 從 理 性 認 識 中 得 到 深 化 ﹐ 不 是 感 性 的 支 持 便 是 礙 於 強 權 （ 「 上 頭 」 壓 下 來 要 做 的 心 情 ） 的 勉 強 接 受 。
不 信 任 不 信 任 不 信 任
近 期 如 《 學 校 概 覽 》 引 起 的 討 論 給 人 的 憂 慮 是 「 歸 咎 學 校 」 ﹑ 「 歸 咎 老 師 」 ﹐ 再 而 「 歸 咎 師 訓 」 的 心 態 頗 為 普 遍 。 然 而 ﹐ 把 責 任 歸 咎 於 任 何 一 方 ﹐ 既 非 事 實 之 全 面 而 又 有 何 益 ﹖ 反 過 來 說 ﹐ 整 個 制 度 ﹐ 有 多 少 部 分 是 桎 梏 老 師 的 發 揮 ﹐ 多 少 部 分 是 支 持 老 師 ﹑ 給 他 們 發 展 能 量 的 空 間 呢 ﹖ 在 整 場 教 育 改 革 的 討 論 中 ﹐ 有 多 少 人 說 過 「 老 師 ﹐ 你 『 掂 』 （ 你 是 行 的 ） ﹐ 我 給 你 空 間 更 上 層 樓 」 （ 所 為 「 啟 迪 老 師 」 empower the teacher ） 呢 ﹖ 再 進 一 步 ﹐ 所 謂 教 師 專 業 發 展 ﹐ 就 是 設 法 找 出 每 個 教 師 的 專 長 而 加 以 發 揮 之 ﹐ 而 不 是 只 是 加 以 「 整 個 社 會 就 是 盯 你 有 沒 有 讓 學 生 增 值 」 一 類 負 面 說 話 。 如 今 教 育 改 革 的 每 個 環 節 總 給 人 揮 不 去 的 一 個 印 象 ﹕ 其 基 調 是 「 不 信 任 」 (distrust) 。 這 種 對 立 的 氣 氛 又 能 為 一 下 代 的 教 育 增 添 多 少 裨 益 呢 ﹖
國 父 孫 中 山 先 生 說 過 「 世 界 潮 浪 浩 浩 蕩 蕩 ﹐ 順 之 則 昌 ﹐ 逆 之 則 亡 」 。 沒 有 人 不 明 白 社 會 也 好 ﹑ 教 育 也 好 ﹐ 是 需 要 不 時 改 革 的 。 但 若 它 變 成 「 『 順 我 』 者 昌 ﹐ 『 逆 我 』 者 亡 」 ﹐ 那 又 不 能 與 國 父 之 言 同 日 而 語 了 ﹗
順 我 者 昌 逆 我 者 亡
筆 者 近 來 所 接 觸 的 不 少 老 師 與 校 長 ﹐ 均 對 教 改 表 示 極 大 之 保 留 ﹐ 但 何 以 我 們 聽 不 到 他 們 的 民 怨 沸 騰 呢 ﹖ 一 部 分 人 知 道 這 是 勢 在 必 行 ﹐ 在 形 勢 的 考 慮 下 ﹐ 被 動 者 唯 有 想 辦 法 求 存 自 處 ﹐ 主 動 者 則 有 向 「 優 質 教 育 基 金 」 等 新 機 制 盡 量 取 點 優 勢 。 到 最 後 ﹐ 「 上 頭 」 有 所 要 求 ﹐ 一 是 作 「 層 壓 式 」 的 轉 嫁 ﹐ 一 是 希 望 耍 出 「 上 有 政 策 ﹐ 下 有 對 策 」 的 伎 倆 ﹐ 兵 來 將 擋 ﹐ 水 來 土 掩 — — 到 時 再 算 。 這 種 做 法 在 這 場 改 革 是 否 再 行 得 通 尚 成 疑 問 ﹐ 對 下 一 代 的 教 育 只 是 推 行 者 與 執 行 者 都 在 奉 行 鴕 鳥 政 策 吧 了 ﹗